盐粒儿

不愿受限,任何“圈子”都有规矩,那看起来不善,是霸道,每个人总在管制和评判别人的行为。 朱白/白朱是真

鲁迅的《野草》里有篇散文诗叫《影的告别》,影子隐喻了他自己,他说:“然而黑暗又会吞并我,然而光明又会使我消失。”这是一个思想家的困境和彷徨,不能与黑暗妥协,又受不了革命。

林毓生有一个重要观点。大家都说鲁迅、陈独秀、胡适这一代人是反儒家的,说孔教吃人、儒教吃人,比如鲁迅的《狂人日记》,比如祥林嫂。林毓生说,不对,这代作家不是反儒教的,恰恰他们是太儒教了。用思想、文化来解决社会问题,这正是儒家思想的核心。当一个古代国家转向现代国家,其他国家都是依靠军事、经济、法律,只有中国要依靠思想。虽然这些人嘴里说要反儒家,其实他们骨子里真正是儒家。

12月17日。宜狮子大开口

黄西去扣扣熊脱口秀

一个中国人说他相信什么,甚至做什么都不重要,只要看他把孩子送到哪里就行了。

你一定野心很大,有野心的人总是带着悲伤的样子。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呢? by 三岛由纪夫

12月16日。忌满足

鲁迅《我之节烈观》

先说“节”。一个男人在政治上、文化上、学术上丧失了他原来坚持的原则,比如周作人、汪精卫,才是“晚节不保”。可是,在女人身上,“节”不指思想行为,专指身体。“烈”就更不公平了。打仗牺牲的女子,比如刘胡兰,并不叫“烈女”,叫“女烈士”;一个女人做了英雄,叫“巾帼英雄”、“女英雄”,不叫“英雌”,也不叫“英女”。只有誓死保卫身体贞节的女人,才能叫“烈女”。显然,这套语言系统是非常男性中心主义的,充满性别偏见。

严格说来,赵一曼、刘胡兰也是“烈女”,刚烈牺牲的女子。可是,在这种情况下,人们不用“烈女”这个概念。像一位同学讲的,“烈女”是用在这种情况:有人要强暴你,你跳了河,这个叫烈女。

鲁迅说,道...

法国启蒙主义

启蒙(enlightenment),这个概念一部分是从法国的卢梭、伏尔泰来的。现在,中文讲“启蒙”有两个意思,一是指第一个老师,就是开导“蒙昧”。父亲,母亲,或幼儿园老师、小学老师,总之是最早教你知识的人。第二个意思,是在你已经懂得很多之后的某一天,有一件事、一个人、一句话,“啪”地一下,把过去不明白或者误解的问题全解开了,把你过去崇拜的东西摔碎了。这样的一个火花,在禅宗叫“棒喝”。东西都在,你看不见,划一个火,山洞里的东西就全看到了。


法国革命的基础是启蒙运动,卢梭讲天赋人权,伏尔泰讲自由平等,狄德罗讲理性崇拜。康德的一个总结很有名,他说法国启蒙主义可以归结成一句话,人和人的智力、财...

从周树人到鲁迅 节选

人生中的几件大事

一百年前,鲁迅也是八〇后,他比陈独秀小两岁,浙江绍兴人。相对来说,鲁迅的生活经历是比较简单的,不像其他作家。比如,胡适做过驻美大使,又在台湾做“中研院院长”,解放军包围北平时,最后时刻傅作义给他留了一架飞机,让他和陈寅恪一起离开北平,经历过很多大起大落的事情。再比如郭沫若,他是北伐军总政治部副主任,后来撰文讨蒋,流亡日本;一九三六年被蒋介石原谅,回国担任抗日高官;建国后做了政务院副总理、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,一直是政治地位很高的作家。郁达夫没官做,但爱情风风火火,最后在南洋当翻译被暗杀,很是浪漫传奇。相比之下,鲁迅的生平一点也不传奇,但研究他生平的著作是最多的——因为他的精...

进化论对中国的影响深远

“进化论”在中国:严复和伊藤博文是同学,两个人一起到英国留学。伊藤博文回到日本,一手推动了明治维新;严复回到中国,翻译了《天演论》。赫胥黎的《天演论》,就是演化的意思。本来是讲自然界的,但中国那时国弱,所以用自然界的规律解释社会历史发展。严格来说,这叫社会达尔文主义,是错误的学说。理论上,政治社会不像自然界,不是简单的强者吃掉弱者,否则就是社会丛林原则。但实际上还有很多人相信,认为有了实力才能讲道义。


鲁迅的悲观主义

论述鲁迅的核心意象,就是“黑暗的闸门”,他说,鲁迅觉得他要做的事就是扛住黑暗的闸门,让年轻人去到一个光明的世界,而他自己是要被闸死的。这是夏济安最基本的观点,鲁迅是这么一个英雄。那么,这个“闸门”是什么呢?一是中国传统文化,二是内心的悲观主义。就是鲁迅身上背负的这两个东西,使他走不远;但是,他愿意让年轻人走。这是夏济安最基本的观点,鲁迅是这么一个悲剧的英雄。这也是一个进化论的观点。


八十年代后的鲁迅研究,推荐两个人。一个是汪晖,他写了《反抗绝望》。汪现在比较有争议,被认为是新左派理论的代表。他其实也受了夏济安的影响,不是只强调鲁迅的战斗性和光明面,而是注重分析鲁迅的“黑暗面”。鲁迅有一...

曾经的北大名声

北大聘蔡元培做校长时,有人劝蔡元培不要去,因为北大以前叫“京师大学堂”,名声不好,很多富二代官二代。那时有一个说法,说北京八大胡同的常客是“两院一堂”。八大胡同就是妓院集中的地方。什么叫“两院一堂”呢?民国初年,有所谓参议院、众议院,就是那些“贪官”,常常光顾八大胡同;“一堂”就是京师大学堂。这个学校名声差到这个地步。是蔡元培改造了京师大学堂。


北大街对面的新浪

有一次到新浪去做节目,新浪就在北京大学的对面,隔着北四环。站在大楼上,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,我就感慨,隔了一条马路,跨了中国文化一百年。为什么一百年?对面是北京大学嘛。胡适、李大钊这些重要的人物都曾在红楼时期的北京大学,那时是中国文化的中心;而今天,影响中国文化的是门户网站。所以说,隔了一条马路,文化变迁跨了一百年。新浪的人听我这样说,便告诉我,许老师,潘石屹有一次也站在这个位置上,却说了一番和你不一样的话。潘石屹是北京房地产的大鳄,所有的SOHO都是他盖的。他的感受不一样,说怎么四环边上还有这么一片平房啊?应该可以买地盖楼。旁边的人马上补充说,潘总,那是北京大学(其实过去是燕京大学)。

理解得越多,就越痛苦。知道得越多,就越撕裂。但是,他有着同痛苦相对称的清澈,与绝望相均衡的坚韧。by 勒内·夏尔

12月15日。宜若既若离

大部分的中国现代作家的父亲,都在这些作家未成年时去世了。这不是偶然现象,而是包含某种规律性。比如鲁迅的父亲大概是他十来岁去世的;郁达夫的父亲是在他两三岁时去世的;老舍的父亲最惨,他守在北京的城墙上,被八国联军打死了,当时老舍不到两岁;茅盾也是,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鲁迅讲过一句话,他说当从小康人家堕入困境时,你最容易看见世人的真面目。 by 许子东现代文学课

《这是我们一整代人的懦弱》节选



在三峡,如果我们仅仅作为一个游客,我们仍然能看到青山绿水,不老的山和灵动的水,但是如果我们上岸,走过那些街道,走进街坊邻居里面,进入这些家庭,我们会发现在这些古老的山水里面有这些现代的人,但是他们家徒四壁。这个巨大的变动表现为一百万人的移民,包括两千多年的城市瞬间拆掉,在这样一个快速转变里面,所有的压力、责任,所有那些要用冗长的岁月支持下去的生活都是他们在承受。我们这些游客拿着摄影机、照相机看山、看水、看那些房子,好像与我们无关,但是当我们坐下来想的时候,这么巨大的变化可能在我们内心深处也有。或许我们每天忙碌地挤地铁,或者夜晚从办公室出来凌晨三点坐着车一个人回家的时候,那种无助感和孤独感是一样...

在直男直女占据优势地位的现实世界中,我们面对绘画作品也常常只会对女性美有所反应。且不论我们很难想象古希腊那种男女通吃的性爱关系,即便你能看懂克里姆特画作中的春情勃发,却也常常会漏掉卡拉瓦乔笔下的欲念冲动。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透的东西何其之多!
by 中野京子

事实上我们的感情非常粗糙。其实一些电影概念,我们今天听起来也是需要仔细琢磨,比如“大气”,为什么大气就是一个好的标准?比如“有力量”,为什么有力量就是一个好的标准?我们所有的美学价值判断的标准是“大”、是“有力量”这样的方向。那么软、私人、灰色、个人,好像是这个美学系统里负面的东西,是错误的东西。
by 贾樟柯

刚到东京的时候,妈妈说:“原来东京这么近。”
决定离开东京的时候,妈妈说:“东京真的太远了。”

by 《东京物语》小津安二郎

淘宝发现喜欢的搪瓷壶和茶缸(凉水壶,不是暖水壶)

一只蝴蝶一直粘着一位模特,模特拍了很多照片,很多人觉得他们好奇妙好羡慕……


原因(真相)


因为蛾和蝶在生命中最后几天基本不动,他们的身体能量已经几乎难以维持飞行了,就这样……现实就是这样

12月14日。宜做猫奴

假装是电影截屏

我的虎头帽🐯

过分重视高尚行为,结果反而会变成对罪恶间接而有力的褒扬。因为那样做会让人猜想,高尚行为如此可贵,只因它寥若晨星,所以狠心和冷漠才是人类行为更经常的动力。

by《鼠疫》加缪

12月13日。忌知难而退

一个人无论有多牛逼,多有钱,还是会顺走员工的打火机。

香港:就这么简单

80年代初,我父亲在县里的中学当语文老师。他有一个同事是广东人,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从遥远的广东来到内陆。或许他是一名知青,因为插队来到山西汾阳。也可能是他的出身不好,是地主或者资本家的后代,政治运动的狂飙将他裹挟而起,让他辗转流落此地。

从外表上看,除了颧骨高点,这位广东叔叔已经和山西本地人没什么两样,但在心理上我还会把他当做外地人。或许是因为都教语文的缘故,广东叔叔和我父亲非常要好。每到星期六下午他就会来到我家,与我父亲高谈阔论。那时候“文革”刚刚结束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走了第一批人。上海有很多人开始出国寻亲,北京也开始有人自费留学。两个县中学的语文老师在午后的残阳里谈论着城市里发生的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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